我不知道长春路上什么时候忽然又多了一趟34路车,而且是和8路车一模一样的中巴。阿卢好像也不知道,所以,当我连早饭都没吃就被阿卢拉下来去陪她做头发的时候,我们两个都上错了车,这对我们这两个也能算作是老吉林况且还平均每周都要坐一次8路车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耻辱。好在,没有别人知道。 “蓝色火焰?得艺旺形?还是伊人假日?”我问阿卢准备去哪和她的那束本来十分可爱的马尾巴过不去。 “逛逛再说吧。”好像每一个女生对逛街都有着一种天生的嗜好。 我们在依然冷的有点让人想冬眠的河南街上转悠了半天,好在阿卢并没有要买什么的意思,所以我也就没有机会做搬运工了。然后是东市,说起东市来,我和胖哥好像都在网上聊天的时候骗过小妹妹说自己是东市里卖鱼的,但我到现在也没注意过东市到底有没有卖鱼的,上一次来东市,好像还是去年五一的时候和胖哥一起来买凉鞋的时候。 阿卢走在前面,不让我牵她的手,我走在后面,一步一步的跟着她,有点像一个爸爸在看自己的小女儿学走路一样。我们就那样一直走着,最后我跟着阿卢拐进了一个美发厅,我到现在也没想起来那个小店具体在什么地方,不过,我记得里面的装修很别致。 阿卢坐在理发椅上,任由替她做头发的小姐把她的马尾巴解开来披在身后。我很多时候有点搞不明白女生为什么要留那么长的头发,好不容易留长了却又要剪掉了换成短的。 两个小时后我们从那里出来,阿卢换成了流行的拉直了披肩的发型。妹妹寒假回家的时候也留的是这种发型,半夜里看起来有点像《午夜凶铃》里面的贞子。老妈多少是有一点落后了,一个寒假居然没看出来妹妹换了发型,不过,也有可能是被妹妹那张小嘴给哄了过去,但这并不妨碍我可以一眼看出来妹妹的破绽,然后妹妹告诉我说,花了不到一百块钱,哈哈,那当然实际就不只一百啦。妹妹求着不让我告诉老妈,于是这件事情就成了寒假里我要挟妹妹的必胜法宝,屡试不爽。但我实在是不明白女生为什么要花这么庞大的一笔钱来和自己的头发过不去,这笔钱可以够我们男生理一年的头发,或者是上一个月的网,再或者是添点钱换一个新的足球。 于是,我便就这个问题采访了走在我前面的阿卢。 “是女为悦己者容吗?”我小心的问。 “错,是女为己悦者容。”阿卢很肯定地说。 然后我在大约有十分之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没有搞明白这两句话有什么区别。直到我把这两句话念了不下二十遍之后,我才明白过来,“悦己”是被动的,而“己悦”是主动的,我说过,阿卢是一个女权主义者。 回学校的路上,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洁面乳已经告空两天了,于是,拉了阿卢去超市买洁面乳,我买东西有一个习惯就是不喜欢换牌子,只要习惯了会用一种牌子用很长的时间,就像洁面乳,我从大二开始一直到现在都用的是蒂花之秀,但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我用了两年的蒂花之秀终于换成了雅芳,我不说,大家也知道为什么。 那天回去以后,我就一直都在想“女为悦己者容”和“女为己悦者容”这两句话。然后我决定第二天拉胖歌再去一食堂看一次美女,希望能够得到一点证据或者是启示。 我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一食堂吃饭了,当然我就更是很久没有和胖哥一起坐在一食堂靠窗的位置上看门口进进出出的美女了,但那是大一时候我和胖哥两个人的一项课外实践活动。我想我们两个都眼生了,但不可否认的是,东北电力的美女数量比我们刚来的时候要多不少,胖哥说,这也能算得上这几年学校扩招的几大好处了吧。我和胖哥从一食堂出来的时候才想起来我们的目的,但食堂里面除了卖饭的大婶外,再没有别的女性了。 那句话几天之后,便让我忘在了脑后,不了了之了,因为我们那几天开始关心起老大的情事来。 老大的那位女主角叫做佳佳。这是我在那几天才知道的,但老大和佳佳的事情却是从上学期的期末那段难耐的考研折磨中开始的。 佳佳在老大的家乡的一所大学里读大四,和老大一起准备着考研,至于老大和佳佳认识的过程我就懒的去说了,基本上和大家在网上认识一个帅哥美女的过程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我所了解的故事是老大和佳佳在上学期坚持考研的最后时刻每天都互相鼓励着对方不要放弃,然后,两个人日久生情,老大回家的时候还去学校看过佳佳。我在听老二告诉我这段上学期只有他和老大两个人在宿舍同居时候发生的故事时,很是为老大的勇气感到钦佩。 而我所知道的故事是,老大和佳佳这学期的时候终于闹翻了。至于原因是什么,老大不说,我和老二也懒的去问,所以,我就实在是不知道了。老大那几天始终处在一种半愤怒状态,本来不大的眼睛时不时的会瞪的跟牛眼似的。我和老二便也只好时不时的劝一劝他,除此之外,我们实在是我能为力。 老大在痛苦了一个星期之后终于缓过了劲来。而老二却又陷进了那段四年了始终都让他迷茫的感情中。老大便说,“老二呀,不能想,不能想,春天是一个容易发骚的季节,稍不留神就会铸成大错啊,可千万不要学老三!”“我怎么了?”我在旁边听到老大忽然又无缘无故的扯到了我,便大声的辩解。 老二从迷茫中缓过劲来,对老大说,“错,春天是一个容易发情的季节。老三,吃饭去。”然后我和老二甩下老大出门去准备吃饭,身后是老大的声音,“哇靠,你是猫啊还是狗啊?” 胖哥这学期迷上了打牌,经过班里打牌的九段高手阿雷的调教,牌技已经初见锋芒,天天没事干的时候就在招呼老二和大佐几个一起打牌。今天老二没有机会上桌,因为他打牌的时候老是一边打牌一边发短信。我和老二走过409的门口,听见胖哥又在喊,“甩啦,甩啦,方板五张,可不可以?” 我没有太多的时间和阿卢在一起,因为我很忙,阿卢也很忙。我们只是在吃饭的时候,会叫对方一起来,但阿卢是不吃肉的,所以和阿卢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便只能做吃斋的和尚,然后等自己一个人吃的时候再把肉恶补一顿,比如说,我和老二一起吃的这顿饭。我叫了一份黄瓜牛肉,又叫了一份熘肉段,然后在老二惊讶的目光里面大嚼特嚼,好像我在和网上报道的新闻一样吃小孩。 老二那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老是自言自语,说,“我决定了!我决定了!”来串门的亮亮便问,“你决定什么了?” “我决定再努力一次!”老二坚定的回答。 我和老大躺在床上,听老二一说,忽然都坐了起来,一起喊,“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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