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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情走近毕业——给所有大四的单身朋友(八)
发表时间:2004-03-05 23:16
作者/来源: 宇轩/第二频道

  2003年吉林11月的冬天,多少有点让人失望,至少对于我们这些曾经经历了2000年严冬的人来说是这样,不过如此唯一好处是地上再没有了多的让人想犯罪的冰凌,也就没有了许多摔跤的机会。我和胖哥从图书馆的侧门出来,看着背影处一点点的雪迹发了些感慨,胖哥忽然对着图书馆前的那头秃鹰雕像大喊了一声,“我怀念2000年的冬天!!!”远处两个女生转回头来看我们,尽管现在大学校园里精神分裂的前卫人士多的跟东北电力的单身汉一样数不胜数,但我和胖哥多少还是有一点尴尬,走在离开图书馆的小路上哈哈大笑。
  评估就在这种气氛中平安的度过了它的初夜,我和胖哥终于在亮亮的威逼利诱之下回到了寝室小住一段时日,呆到评估完事了再出去鬼混,老大和老二像迎接初嫁的闺女一样站在门口迎接我,我忽然想起来,我已经好久没回寝室看看了。楼道里响起周老大的声音,“有屎的拉屎,没屎的撒尿了啊!”周老大也许是我们这群人当中唯一一个连上厕所都拿来过集体生活的人了,幽默其实随处不在,或粗俗,或雅致,或深奥,或浅卑,其实都是随心所欲的事情,几分钟之后,周老大又在楼道里唱,“日落西山红霞飞”,自从周老大第一次从厕所走出来唱“日落西山红霞飞”之后,我们就管上厕所叫“打靶”,人依然是那些人,却多了些许的世故。
  灯忽然灭了,“不是十一点熄灯吗?”我对着老二大叫,“评估的非常时期嘛,提前半小时。”老二不紧不慢的告诉我,他永远都是这样子“逆来顺受”。习惯了夜里两三点钟才睡觉早上十点多钟才起床的猫头鹰生活,我一下子实在是接受不了寝室里十点半就熄灯的噩耗,于是躺在床上开始骚扰那些十点半还没有关机的家伙,轮到阿卢的时候,她居然在我刚刚挂通时就接了,就好象知道我要骚扰她一样,我说我这个时候实在是睡不着,平时的这个时候正在作好孩子呢,她说她也睡不着,然后我知道了评估的专家组上午听她们的课了,还是一门主课,还知道了她有点感冒了,嗓子发疼,还知道了她的数学复习的不错,可英语就不太好了……
  说起了考研,我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好好的看书了,评估就象一把挠痒痒的抓手,挠着每个人的痒处,让我们不得安生,我就这样看着周围有点变味的生活走过评估的每一天,站在阳台上看着专家组的车队离开学校大门的时候,心里忽然轻松了许多,很庆幸我夸下海口的《化工原理》没有抽到我去考试,也很庆幸学校风平浪静的度过了忐忑着上万颗心的七天。
  我一直都没有再见过阿卢,除了考研报名的那天在报名处匆匆的看见她一眼之外。我也没有再去联系过她,就象我们忽然变成了一对陌生人一样。
  当四年快要走完的时候,我们开始寻找各自的归宿,龙龙和峰峰签到了我的家乡山西,大家都一致地发短信表示恭喜,接着是猪和大姐,签回了贵州南部的一个电厂。也就是在猪和峰峰因为签了工作请我们吃饭的哪天,我们开始喝下了那一年所有的酒精。
  生活依然平淡如常的过着,我已经忘了这样的生活经历了多少天,只是每天听到这个兄弟签了核电,那位哥哥签了设计院,时不时地请我们吃饭喝酒,还知道日子在一天天的变化着。直到那一天北京大唐的几个电厂要来了,于是,我和胖哥和亮亮撂下了手里的考研重活去第一次为前程而奔波,我看中了运城的一个电厂,胖哥则冲着托克托电厂而气势凶凶,正好亮亮窥伺已久的三门核电也要来了,于是我们就象当年毛老爷子手下的红小兵一样抱着一份简历杀向了学术中心,那天的招聘会设在那里。
  最先的打击砸在了我的头上,我只问了一个问题,那个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负责招聘的老乡就告诉我,他们厂的化学专业名额已经召满了。耷拉着脑袋从学术中心走出来的时候,胖哥和亮亮过来安慰我,却没想到几个小时之后他们比我死的还惨,胖哥只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就和托克托人民擦肩而过,而亮亮在电话里跟叫儿子一样的叫我到主楼前等他的时候,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亮亮象强盗一样从我的钱包里拿走两百块钱,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我的眼睛,色盲!”亮亮骑着他的破单车揣着我的两百快钱象一头狮子一样杀向了医院,而我却在想我穿的红夹克他会不会看成是绿色的。
  一切都是徒劳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我和胖哥跟着亮亮在超市里转悠着,看着亮亮拿起一瓶67度的衡水老白干眼睛开始放绿光的时候,我俩就象早上没洗脸却又偏偏遇上了自己喜欢的女生一样紧张。提了满满的一手菜,抓了那瓶酒,走回我们的老窝。
  菜全是亮亮的手艺,饭依然是我煮的,胖哥主动承担了洗碗的重担,但最后还是让我做了。让我没想到的是,胖哥和亮亮都是喝啤酒的高手,喝起白酒来却实在是让人失望。我们忽然想起来那是我们搬出去住以后三个人单独在一起喝的第一次酒。尽管受了很大的打击,但瓶子里的酒只剩一半的时候,我们的兴致还是上来了,兴奋,却不是荷尔蒙分泌过量的那种。我看着亮亮和胖哥在我的面前相继地倒下去,就象事业未尽的烈士一样,然后我就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多喝一点,也就这样倒下去,美美的睡上一觉,说实话,我确实很久没有好好地睡一觉了。我忽然感觉到其实我们都太脆弱了,我们貌似坚强的外表下面其实隐藏了一种深深的脆弱,我们还不曾经历什么风雨,我们还不曾将自己的性子敲打成铮铮铁骨。
  我又象尸体搬运工一样地把亮亮和胖哥拖回他们的床上,安排他们睡下,然后自己去洗了把脸,开始洗碗,拖地,本来想看会书,却耐不住旁边亮亮又在“流呀流呀”地说梦话,亮亮是这几天才开始有这毛病的,我和胖哥都不知道“流呀流呀”是什么意思,因为亮亮睡着时候说的话比他醒着时候说的还多。
  我有一种毛病,酒喝多了就会睡不着觉,已经十一点半了,实在无聊,又睡不着,于是,我点了一支烟,披了衣服,闭了灯,下楼出去走在长春路昏黄悠长的路灯下,路上除了偶尔飞过的一辆车以外,空无一人。
  我就象一个孤魂野鬼一样,那样走着,那样走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电话响了起来,却是舟舟发短信过来祝我感恩节快乐。
  (待续)

责任编辑: Cy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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