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雪来的实在是早,飘飘的雨点变成雪花的时候,我们正在烦人的政治辅导班上课。我对初雪的日子有着很深的眷恋,只是因为我对雪花有着特别的喜爱。 那两天的辅导班,中间休息的时候,我会跑到阿卢的旁边,坐下来跟她聊天,依然会海阔天空的扯,不过再没有了以前的烂漫。大家对自己即将到来的转折好像都没有特别的关注,依然像刚上大一时那样不着忧虑,也或者是不形于忧虑。 下一周的周末,要进行大学时代的最后一次体育达标,巧的是辅导班的课居然很照顾的停了一周,于是我们没有像原来打算的那样可以正好乘上辅导班逃掉吓人的1000米跑步。 阿卢要我在她跑步的时候,带着她跑一段,我当然乐此不彼。于是便又想起了大一的时候,阿卢的800米跑步,很烈的阳光,我看着阿卢在操场上表情痛苦的跑在人群的后面,于是我就想过去带她一下,但总的来说,我是腼腆的吧,就在犹豫不决中,我看着阿卢寝室的姐妹跑上去拉着阿卢就是一阵狂奔,于是,我汗颜,悻悻的离开了操场。 那天晚上,不觉得挂通了阿卢的电话,那个时候,我们依然会一扯扯半个小时。 “今天的800米跑得怎么样啊?” “累死了,我都快绝望了。” “呵呵,我看见你跑了。” “那你还不过来帮我一把?” 我说过我是一个迷信的人,也注定了我是一个传统的人。刚刚走进大学的我,依然受着苛刻的家族规矩的约束和影响,总而言之,我不是一个开放的人,也许一个并不讨我喜欢的朋友说得好,我是一个穷地方来的傻小子。 日子总会是在波澜不惊中过去的,我依然会时不时的给阿卢发个短信,阿卢也会时不时地回上一两个。 当阳光又一次艳艳的照在周末的操场上,我们轻装简出视死如归的时候,操场上拥满了人。其实除了1000米或者800米的跑步外,没有一项会让我们感到害怕,而对1000米或者800米的恐惧也来自于我们对自己信心的怀疑。 我在人群中艰难的寻找着阿卢,终于在50米的跑道旁边看见了她的影子,于是我跑过去,告诉她,跑800米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来带你。 事情很多时候不会向你想象的方向发展,当我对自己跳远飞出去2.45米表示还算满意的时候,忽然瞥见了旁边跑道上跑过去的一群人中好像有阿卢的影子,于是,我急急的跑到1000米的终点,等着阿卢过来带她跑最后的半圈,但接着就跑过的人群让我瞠目结舌,阿卢班里的所有人整整齐齐的排着队从我面前跑过去,没有一个领先的,没有一个掉队的,一点都不像是在达标,而是在集体锻炼。我实在不好意思插进这样团结的一个集体中去独独的带着阿卢一个人跑步,于是,我和周围上百人一起看着阿卢的一支脚跨过终点,然后苦笑,我食言了。 苦撑过自己的1000米之后,我对成绩还算满意,阿卢已经离开操场好长时间了,因为800米是她的最后一项。我坐在综合楼前的台阶上,挂阿卢的电话,中国移动的电脑小姐告诉我,对不起,你的电话已欠费,请您续交话费。没办法,我只好拖着有些轻飘飘的身体走向二舍楼下卖充值卡的小摊,而阿卢,就在二楼。 路过宣传栏的时候,居然看见晚上有电影放,自从半年前SARS闹得大家心神不安以后,学校里就再也没有放过电影。看了一下,居然有几米的《向左走向右走》改编的梁咏琪和金城武新拍的片子,而我是最喜欢几米的。 终于挂通了阿卢的电话,我已经做好了挨批评的思想准备,于是很慷慨的接过了阿卢给我的第二顶帽子,说话不算数,第一顶是大男子主义,在大一的时候,接下来我开始乖乖的听阿卢喋喋不休的说她在上午的测验中这项怎么样,那项怎么样,她们班的男生怎样要带着女生跑。 “中午请你吃饭吧,算我陪不是。” “不去,我要洗衣服。” “那晚上请你看电影?” “也不去,我要去上机做作业。”我无可奈何,转身回家。 电话又响起来时候,是阿米打过来的,告诉我我托她买的书已经付寄了,阿米依然是一种淡淡的声音,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我表示感谢,我们之间好像很少有太多的废话,以前处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这样,现在平淡如水的时候也这样,变的只是一种心境。忽然便有了一种很失落的感觉。 蔫蔫地回到了家里,陷在沙发里怔怔的听凤凰台的窦文涛点评时事,亮亮便过来问我怎么了,然后告诉我,女生会在违心的拒绝你九次之后,在第十次羞羞的答应你的邀约,我终究是一个经不住死党们怂恿的人,这好像是我致命的弱点,于是,我又一次挂通了阿卢的电话。 “晚上看电影去吧,说真的,我请客。” “嘿嘿,我是真的想去,昨天还看海报了呢,可是下周就要交作业了,我没时间呀。”我依然无可奈何。 已经忘记了午饭吃的是什么,我只记得那天下午我四点钟起的床,洗了一把脸,脑袋还是有点晕晕的,于是,我决定出去溜达一下。秋天的校园依然是美丽的,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欣赏这里的秋天了吧,轻卷一帘落叶的秋风,把高高的白杨树顶上哗哗的声响吹的满校园都是的时候,我这样想。不觉地走过机房跟前,忽然想,阿卢也许在里面,于是,不自觉地走了进去,我已经记不起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了。 有时候老天爷还是蛮照顾我的,阿卢真的在那,和她寝室的姐妹。我已经没有了在这里上机的习惯,看着已经更新了几次的机器,站在阿卢身后,我又想起了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那时候天天陪着长队等着进来泡chatroom,聊QQ,再后来,就剩我自己一个人,天天来做自己的第一个个人主页,都那么久了。 阿卢在做她自己的作业,Autherware的一个课件,我算不上行家,尽管懂那么一点点,有几次我想告诉她应该这样,而不应该那样,但我还是忍住了,我不太喜欢去掺杂别人的事情,而阿卢也不太喜欢别人插手她自己的事情。但有一点是真的,她实在没有太多的素材。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我带着三张素材盘又回到那里的时候,阿卢开始问我这样好不好看,那样好不好看,这是诱我上钩的最好问题,因为我太喜欢设计,于是,我开始指指点点。 胖哥第二次发短信过来叫我回去吃饭的时候,已经快9:30了,我又一次叫阿卢去吃饭,阿卢还是要坚持做下去,我只好先走了,在告诉阿卢晚上早点回去之后。 生活有太多规律的时候,就会忘掉很多的事情。我只记得那天阿卢晚上没有吃饭,因为她不肯离开那个机位,直到10:30机房关门。我是晚上给他发短信知道的。 “回去了吗?” “回来了,因为机房关门了。” “吃饭了吗?” “没有。”也许阿卢在减肥,但我不敢问,要不然,就是那把壶不开提那把了。 阿卢的生日快到了,因为老大发短信来叫我明天去吃饭,他要过生日了,而老大的生日和阿卢只差五天。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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